《民族文学》:中国多民族文学的宝贵阵地

当后海的风光已经从小桥流水的恬淡清幽,变成酒吧林立的热闹喧哗之时,《民族文学》的编辑们就在海边那个古朴雅趣的四合小院里,坚守着这方少数民族文学的净土。对于那些坐在三轮车上的外国游客来说,这里充满着神秘与好奇,路过小院门口,每每下车顾盼一阵,指着门牌上的英文注释喃喃道:“中国有专门的少数民族文学刊物?”而对于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作家来说,这里则充盈着更多的亲昵与怀念,但凡在这里发表过作品的少数民族作家,来京时往往都要到小院里坐上一坐,喝杯清茶,抑或吃碗简朴清爽的炸酱面。他们说,这里就是他们的家,一个心心相印的精神之家。

1981年,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,《民族文学》作为全国唯一的国家级少数民族文学刊物,在党和国家的关怀下诞生了。刊物在“民族风格、中华气派、世界眼光、百姓情怀”的办刊方针指引下,不断推出精品力作,发现培养少数民族文学新人,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国多民族文学的宝贵阵地。从这里成长起一大批在国内外颇具影响的少数民族作家,许多作品已被翻译介绍到国外,并有相当一部分作家获得茅盾文学奖、鲁迅文学奖等重要奖项。创刊28年来,刊物共发表包括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评论、报告文学等体裁的作品5000余万字,我国55个少数民族的作家都曾在这里崭露头角,不仅丰富了我国新时期文学画廊,而且彻底告别了千百年来多个少数民族没有书面文学、作家文学的历史。党和国家领导人历来对《民族文学》非常关心,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习仲勋同志在贺信中称:“《民族文学》创刊是我国社会主义文坛的一件盛事,对我国少数民族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。”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赞扬《民族文学》是“一个播种机、一把金钥匙,不断把社会主义文学的优良品种洒遍少数民族地区的山山水水。”

有一群人,使《民族文学》格外挂念,他们就是惯常被世界陌生记忆与表述的22个人口较少民族的作家。他们的文学,连同着无数纵横的江流、群莽的青山、舒展的林草,滋长着一个国度多维的性格、丰腴的情感与淳厚的文学记忆。《民族文学》多次策划推出“人口较少民族作家专号”,并连续几年举办全国性的大型研讨班和改稿班,成为人口较少民族作家成长的摇篮。目前,赫哲族、毛南族、基诺族、德昂族、门巴族、珞巴族等人口较少民族都有了本民族的第一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并相继喜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“骏马奖”。

在《民族文学》看来,用母语创作的各少数民族文字优秀作品,是中华多民族文学的瑰宝。刊物专门设置“翻译作品”栏目,并多次举办培训班、改稿班、作品研讨会,鼓励母语创作。更加振奋和温暖的消息是,经过中国作协党组、书记处,中国作家出版集团的长期筹措,《民族文学》蒙古文、藏文、维吾尔文三种少数民族文字版将于今年8月创刊。这些举措,无疑将使少数民族文字焕发出更加动人的神采。

当你翻看这本精美的杂志,会感受到她的包容与博爱、纯朴与绚丽。这是一方尊重传统的厚土,少数民族文字作品通过“翻译作品”和新创办的少数民族文字版,彰显出新鲜与神奇的魅力;“民族经典”栏目,则让多民族的民间文学交相辉映。这是一座生机勃发的乐园,“青年佳作”、“校园选萃”栏目让越来越多的年轻朋友走进《民族文学》,注入了多民族的青春热情和蓬勃之声。当然,这更是一个主张多元、百花齐放的花圃,就在前不久,备受瞩目的全国少数民族作家“祖国颂”创作研讨班在北京举行,这是共和国历史上第一次由55个少数民族的作家以群体面貌共迎国庆的隆重聚会。每当多民族作家欢聚一堂、亲如一家的时刻,一种多元并存、美美与共的中华盛世的和谐图景,就被彰显出来——而这,正是《民族文学》矢志不改的理想与期怀。灵魂的行吟者,应当无愧于光荣的桂冠,《民族文学》这一方中国多民族文学的阵地,必将像宝贵的根一样,坚守在土地最深处、民族最深处、生命最深处,最终,以大山的形式、江河的形式、甚至以汪洋大海的形式,出现在当代文坛的眼睛里。